第(3/3)页 但那12%的损失,跟微光协同3000万用户带来的收益比起来—— 不值一提。 据说,有人在会上说了一句话。 "他用我们养大了信用购,又用信用购来打我们的钉钉,而且他还是我们的股东。" 据说,这句话说完之后,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 空调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明显,那种低频的、持续的、填满整个房间的白噪音。 没有人接话。 因为没有话可以接。 从法律上看,林彻没有违反交叉持股协议的任何条款,协议约束的是"不得利用持股方的商业机密进行竞争"——他没有,微光协同的产品设计完全基于微光自己的信用购体系,跟阿里的商业机密没有任何关系。 从商业伦理上看,一个股东同时做自己的业务,跟被持股公司形成竞争,这在商业世界里不是什么稀奇事,合法合规。 从战略上看,钉钉想反击——用什么反击?做信用体系?底层数据在哪里?支付宝的芝麻信用是C端的,不是B端的,企业级信用评估体系不是一朝一夕能建起来的。 追不上。 打不了。 告不赢。 据说,会议最后没有形成任何决议。 ………… 赵斌是从那个VP口中听到这些的,地点是西溪园区楼下的咖啡馆,时间是晚上九点多,两个人一人端着一杯美式,纸杯上印着"星巴克"的绿色标。 VP把话说完了,喝了口咖啡,表情很平静——做到VP这个级别的人不会在脸上表现情绪。 "你的报告写得不错,"VP说,"但晚了。" 赵斌没说话。 他端着咖啡,手指在纸杯的防烫套上捏来捏去,纸套的边缘被他捏出了一道折痕。 "这事儿能怎么办?"他问。 VP看了他一眼。 "你觉得呢?" 赵斌沉默了。 他当然知道答案。 没有办法。 钉钉的中小企业用户会继续流失,微光协同的关系链会继续自传播,3000万会变成4000万,4000万会变成5000万。 而钉钉做不了信用协作,因为它没有那个底层。 就像一个人跑步跑不过一辆车,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,是因为他长了两条腿,对方有四个轮子。 维度不同。 VP把咖啡喝完了,纸杯捏扁了扔进垃圾桶。 "赵斌,"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,"你的报告我会转给集团战略线,但你别抱太大期望,这个事……不是一份报告能解决的。" 他走了。 赵斌一个人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,手里的咖啡凉了,外面杭州的夜色很安静,西溪园区的灯还亮着大半,加班的人比疫情之前少了一些,但不多。 他拿起手机,又打开了微光协同的界面。 那个"会后一键签合同"的按钮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底部。 很小。 不起眼。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按钮,正在一点一点地把钉钉三年建起来的中小企业用户池子抽干。 他锁了手机,站起来,把凉掉的咖啡扔进垃圾桶。 纸杯磕在桶沿上弹了一下掉进去了,发出一声闷响。 回办公室的路上他经过了B7栋的大厅,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阿里的价值观标语——"拥抱变化"。 他看了那四个字两秒。 然后低头走了。 第(3/3)页